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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爱是一座山

时间:2014-11-23 22:08:12  来源:  作者:魏素兰   点击:
魏素兰
 
“父 爱”是个崇高的字眼。父亲关爱子女的点点滴滴,每个做子女的都永远不会忘怀。我父亲魏景荣已去世多年,每当想起,他老人家的音容笑貌就清楚地浮于眼前。曾 经有无数次写父亲,但每次都不能完成。原因是父爱太沉重,生怕我的拙笔笨手亵渎了父亲的英灵。想来想去,我只好取汪洋之点滴,粗描几笔,以表达我对父亲的 怀念
父亲碗里的豆子
6062年,是历史上有名的三年自然灾害。天大旱,粮食几乎无收。人们靠挖野菜、吃树皮草根勉强度灾。
63年后,政策允许农民有一点自留地,生活稍好一点点。我父亲在自留地边上种了一些黄豆。那年的冬天我们就有杂面条吃。
杂面,就是用红薯干打成圪塔,掺上一点豆子,再掺两把麦子磨成面粉。用这面粉做成面条下在玉米糁汤里,放点野菜,再勾点榆皮(榆树的皮)面,这样就做成了糊涂面条。面条只有寸把长,那可是顶好的饭了。
糊涂面里再煮几颗豆子,那才叫香呢!每当吃这饭时,我都把一颗豆子放到嘴里反复咀嚼,嚼一会儿咽下一口带香的豆汁,直到一点点豆渣才恋恋不舍地咽下。可是豆子太少,一碗饭里多则四五颗,少则两三颗。
父亲总舍不得把豆子吃下,他把仅有的几颗豆子拣放在碗边。
我和妹妹吃完了自己的豆子,就眼巴巴地盯父亲碗边那几颗黄黄白白的东西。然后低下头喝两口饭,再偷偷地睨上一眼那几颗东西。
“来,过来我这边吃。”父亲招呼我们。于是,我和妹妹端着碗,低着头走到父亲跟前。
父亲会把豆子和面条夹进我们的碗里。我正要吃,只听母亲一声断喝:“端过来吃,坐一边儿去!”,我们赶紧端过来坐在一边低下头。
我知道,母亲是心疼父亲,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啊!
这时,父亲会说:“我不喜欢吃豆子,给孩子们吃吧。”
“就是,他不喜欢吃,而我们特喜欢……”我在心里暗暗嘟哝。
我们从不到母亲面前去,因为她碗里没有豆子和面条,她“牙疼,咬不动。”这是她自己说的,我相信是真的。
所以,每次吃豆子,父亲总是让豆子们在碗中躺一会儿,就全部到了我们嘴中。
如今回想起来,我那时真是太傻。父亲哪里是不喜欢吃豆子,他是心疼我们啊!
唉!可惜父亲走得太早,如果您老能活到现在,女儿会买许许多多的豆子、豆腐、豆浆、豆奶,甚至山珍海味来报答您老人家。

父亲肩上的戏

 

父亲爱看戏。我三四岁的时候,父亲看戏总要带着我。
仓头街有个戏院,里面不时会有唱戏的。
戏院里人很多。前面的人坐在小凳子上看,中间的人坐在高凳子上,远处人来得晚,只有站在后面看。
我们离街上有三四里路,总是站在后边。父亲慢慢地往前挪,找个人稀一点的地方落脚。或者走到偏傍,那里人少一点。我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看不见的。可不管在什么地方,只要有父亲,我总能看得很清楚——我有父亲的肩膀啊!
父亲找好地方,就把我放在他肩膀上。先是左肩,一会儿放到右肩。再以后就是拱架脖——我骑在父亲双肩上,双手搂住他的前额。有时有运气,父亲会找个条凳头,给人家说好话,让我在凳子上站一会儿。这样父亲会省些力气,我和父亲都很高兴。
那是60 年代初期,唱的是老戏。文革时称“帝王将相”、“才子佳人”。我把男角都叫“黑老包”,女角都叫“花媳妇”。我喜欢看“花媳妇”。那花花绿绿的衣服漂漂亮 亮,花帽子闪闪发光。她们背后拖着长长的辫子,很是好看。还有的“花媳妇”头上插两根长长弯弯的雉鸡翎,背上背着一大把“扇子”,眼睛一瞪,很厉害。“老 包”们出来了,我就打瞌睡。也不敢真的睡着,还要等“花媳妇”们出来呢!她们一出来,我就高兴地大叫:“花媳妇!”有时一高兴,就忘了楼着父亲的头,会把 双手伸出来叫,父亲连忙抓住我的双腿。
其实,“花媳妇”唱的啥,说的啥,我都不懂。就像鲁迅当年看《社戏》一样,只知道花花绿绿的人们出来了,进去了。
爹的肩膀宽宽的,软软的。我坐得不舒服了,刚好他就给我换位置。我瞌睡了,他就抱着我。我哪知道爹累不累?直到我背上了自己的孩子,才知道爹当时有多么辛苦。
永远不会再写错的字
写错别字是小学生的通病。不是把“直”字少写一横,就是把“吃”字多些一横。容易写错的字太多,有些字的区别根本不大。所以老师一而再、再而三的纠正,可收效甚微。
一天中午放学回家,饭还没做好,父亲就让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的地上写字。我那时已上高中,父亲顾及面子没让我写。他挑的字就是“吃饭”。我一听就有些含糊,只站在一边看。大弟一点也不犹豫,“嚓嚓”几下,就写下大大的两个字“口气---饭”。大妹迟疑了一下,也写了“口气---饭”。父亲的脸色有些不好看,催小弟:“你写呀!” 小弟眼一瞟左右,略顿了一下,然后很快写了“口气---饭”。小妹还有什么好想的,哥哥姐姐都“口气---饭”,就一起“口气---饭”吧。
父亲的脸色怒得吓人。我有些害怕:父亲一定要大发雷霆了!
弟妹们静静地站着。院子里静得让人心慌。
父亲的脸色在变,有青变红,渐渐又变得平静。
父亲叹了口气说:“不能怪你们,今天我班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把这个字写错了。是老师的责任,没想办法让你们记住。你们想想办法看怎样记住它吧。”弟妹们低头看字,知道是多写了一横,可谁也没想出好办法来。父亲皱着眉,显然在想着什么。
吃饭的时候,父亲说:“喉咙里通畅,吃饭就能顺顺畅畅咽下,如果在里面横一根筷子,能吃得下吗 ?你们试一试,把一根筷子横放在嘴里,然后吃饭。”大家都照做,可谁也无法吃饭。都嘻嘻哈哈地笑。
这个游戏使我们知道,“吃”字是不能多写一横的。那次父亲没有错怪我们,可从此以后大家再也不会写错“吃”字。
其实,父亲不仅是教会了我们写字,重要的是开启了我们的智力,让我们学会了“以爱育爱,以智启智”的教育作风。小小的游戏使我们受益终身。
父亲的存折
父亲病重躺在床上,二娘来看他。二娘是个开朗的人,爱说爱笑。为了让父亲开心,每次探病,二娘总不忘逗笑几句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二娘说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,还不是这个样!”父亲也打趣说。
“嗨,都病成这样,让弟媳到处借钱为你看病,还不把存折拿出来呀。”
父亲轻轻晃着头说:“不能呀,我的存折留着有大用哩。”他把“大”字拉得很长。
二娘说:“哎,说实话,你到底有没有存折,有多少?”
“有——,有五本哩!”父亲故弄玄虚。
“都在哪,快说出来!”
“都在学校里呀!五个孩子不都是我的存折吗!”
“这老东西,在骗我里。”二娘红着眼佯骂道。
在场的人都止不住心酸,流下了泪。
父 亲辛苦一生,吃苦受累。用微薄的工资供五个子女上学,没攒下一分钱。自己得病也舍不得看。病重也不肯住院,怕给孩子们落下饥荒。他称孩子们为存折,是啊, 他一生没存下钱,身后只有五个孩子,孩子们是他的全部。他对孩子们寄予很高的期望,盼孩子们长大成材,报效社会。只有这样,他老人家才能心满意足啊!
如今,在父亲英灵光照下,我们都已如愿以偿。细想起来,没有父亲爱的呵护,没有父亲爱的培养,没有父亲爱的光照,我们不可能会有今天!
父亲的爱是一座山!一座高大、沉稳、敦厚的山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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